寒露一过，我的家乡衡东县漫山遍野的油茶林里，挂满了圆滚滚的茶果，又到了摘茶籽的季节。双休日，我在乡下爷爷家，体验了一回晒茶籽、分拣茶籽的农活。

第一道工序是晒。茶籽从山上摘下来后，先要在太阳下晒。爷爷奶奶把茶果摊在水泥坪上，铺得薄薄的、匀匀的，让太阳把水分一点点收走。中间还要翻来翻去，便于晒得均匀——上面晒干了，翻个面接着晒。晒上几个太阳，茶果的壳就慢慢裂开了口，像一张张咧开嘴笑的小嘴巴，露出里面黑亮亮的茶籽。我也学着用耙子翻茶果，一下一下，翻得胳膊都酸了。

第二道工序是分拣，这也是整个流程里最难的一步：把裂开的茶果掰开，去掉茶壳，将里面的茶籽肉一颗颗抠出来。别听上去简单，做起来才知道厉害——茶籽量大，活儿又细，特别需要人力，一家人围坐半天，也拣不出多少来。我挽起袖子加入，不到半小时，手指就被茶壳磨得发红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茶籽屑，腰也酸了。可再看身边的爷爷奶奶，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，一颗颗茶籽肉在竹筐里慢慢堆成了小山。

抠出来的茶籽肉还不能马上去榨油，得再摊开晒上几天，晒得干干的，才能挑去榨油坊。奶奶一边麻利地分拣，一边告诉我：“一滴茶油一滴汗。你们碗里香的茶油，就是这样一晒一翻、一掰一抠，一粒一粒攒出来的。”

傍晚收工时，我把摊晒的茶籽拢好盖严，生怕夜里返潮。回望竹筐里黑亮的茶籽肉，再想想它们的“旅行”还要继续——进榨油坊、上餐桌，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：“谁知盘中餐，粒粒皆辛苦”，不光粮食是这样，一滴茶油也一样。

（作者 衡东县新塘镇中心学校小记者 许佳欢　指导教师 谭长清）